不到一刻钟时间,撕裂虚空的灵力涟漪在瓮谷上空骤然炸开,三道身影裹挟着雄浑无匹的气息轰然落地。杨宏一身暗红长老袍服无风自动,衣摆扫过地面枯叶,卷起漫天细碎尘雾,目光如淬了毒的鹰隼,瞬间锁定山谷中央的巨石。他身后两位灰袍老者如同两尊移动的太古山岳,落地时脚下地面应声开裂,蛛网般的纹路蔓延数丈,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仅外泄的一丝威压便让谷中空气凝滞如铁,连风声都似被冻结。而瓮谷外围的密林与嶙峋山石之后,十八道玄尊境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铺开天罗地网,灵力交织成无形的壁垒,将整个山谷的天空、地面乃至地下的退路彻底封锁,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
“帆儿!”当杨宏看清巨石旁被粗壮铁锁链捆缚的身影时,积压一月的焦虑、担忧与愤怒瞬间冲破胸膛。他瞳孔骤缩如针,眼眶赤红欲裂,原本沉稳的声线撕裂般颤抖。而杨帆,整个人都蜷缩在地,像一滩烂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浑身剧烈颤抖,发出蚊蚋般微弱却凄厉的痛苦呻吟,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连父亲的呼唤都无法唤起丝毫神采。
杨宏脚下暗红灵力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巨石冲去,指尖已凝聚起柔和的灵力,想要立刻解开儿子身上的锁链,将他护在怀中。就在此时,左侧灰袍老者突然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那手掌看似干瘪无力,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千钧之力,杨宏只觉肩头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冲势瞬间被强行遏制,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杨宏,冷静点。”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你儿子的本源已碎,经脉寸断如蛛丝,早已是个废人了,而且那人也不简单,别激动。”他的目光扫过杨帆瘫软的四肢与空洞的眼神,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仿佛眼前的惨状与他毫无干系。
“废人……”这两个字如九天惊雷在杨宏脑海中炸响,他浑身一震,原本沸腾的气血瞬间冷却大半,如坠冰窖。理智如同残存的星火,在怒火的灰烬中重新燃起。他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灵光亮起,磅礴浩瀚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一息之间,神识便穿透了罗征周身,将巨石上他的模样牢牢锁定。
巨石石上盘膝而坐的青年身着灰色劲装,布料上暗绣的云纹在斑驳光影下若隐若现,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那双眼眸漆黑深邃,如同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