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不急不缓,恰好漫至杯口边缘,却无半滴溢出,唯有细密的水珠在杯壁凝成薄薄水膜。
袅袅白雾自杯口升腾,混着灵草独有的甘醇气息,在空气中晕开浅浅涟漪。盛满茶水的茶杯并未停留,而是在淡蓝灵力的托举下缓缓飘至罗征面前,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冰凉的杯壁,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细腻的纹路。指尖传来的凉意与鼻尖萦绕的暖香形成奇妙反差,他仰头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冽,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如溪流般淌遍四肢百骸,那些因空间穿梭而微微震荡的经脉,此刻仿佛被温水浸泡般逐渐舒缓,酸胀感悄然消散。
罗征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平稳流转,片刻后再度睁开时,眼底的沉凝已淡去些许,只剩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他将茶杯凑到唇边,又浅酌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穿透茶香的清越:“院长,我要是说了,您可不能给我泄露出去。”
温景行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放下自己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几分威严:“臭小子,别磨磨蹭蹭的。”
罗征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被风吹起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杨烬轩和何砚冰,是我在东域云天帝国结识的好友,当初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了攥茶杯,指节泛白,“而东玄梦宁和柳亦生……” 说到这两个名字,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一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娶进门的;另一个,是从小陪我长大的护卫,也是我无比信任的兄弟,我们一起挨过打,一起修炼,一起长大。”
“那你为何……”温景行眉头微蹙,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显然有些不解,“既然情谊如此深厚,为何要装作不认识,让我帮你隐瞒身份?”
院长,他们入院时,您没向他们打听起过我吗?”
罗征指尖仍摩挲着杯壁,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扬,像是随口一问,又似藏着几分试探。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茶汤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温景行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他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轻抚杯沿,语气从容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