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指尖袅袅升腾,最后一缕辛辣气息被罗征缓缓吐出,他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指尖碾过碎屑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腹沾染的烟丝粉末如同细碎的黑砂。房间里的死寂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只有夜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如同低语般拂过耳畔,以及腰间灵玉小兔、青润玉佩与蓝色圆珠碰撞的细碎叮铃,那声响清脆悦耳,却难掩空气中残留的压抑。
罗征侧过脸,原本眼中翻涌的怒火与失望已然褪去,如同潮水般退去后露出平静的沙滩,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沉郁如同被晨雾驱散,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从容。他看向还在怔忡的小小,那笑意如同落在湖面的星光,温和得没有一丝棱角,声音也柔得像雨后初晴的风:“小小,你别担心,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就是想发泄一下。”
小小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急促地扇动了两下,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担忧,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变态度。她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刚要抵住下唇,准备开口追问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罗征却根本不给她发声的机会——指尖灵力一闪,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流水般瞬间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光幕上流转着细腻的符文。
“嗖”的一声轻响,小小还未来得及发出半点惊呼声,便被这道灵力光幕紧紧包裹,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如同流星坠地般缩回了储物戒中,只留下空中残留的一丝粉色灵力波动,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转瞬即逝。
罗征收回手,指尖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他望着储物戒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释然,也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轻哼,又裹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姐,我可能是太累了,有些不太清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受损的经脉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如同细针在缓慢穿刺,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那些纠结的藤蔓仿佛被斩断,露出了清晰的前路:“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去,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承诺——那些该还的情,该做的事,该完成的责任,一个都不会少。”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向床边,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像是在为自己的决心伴奏。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没有立刻闭眼,而是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那光晕如同撒下的碎银,脑海中先是闪过罗婉熟睡时带笑的脸庞,闪过罗玄修炼时意气风发的模样,闪过罗羽沉稳认真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