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征的目光投向三十里外的农田,那里本应是稻浪翻滚的景象,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如今却一片枯黄。稻穗在原子弹的热浪中瞬间失去生机,变得干瘪焦黑,一捏就碎。田埂被强大的冲击波掀起,露出翻卷的黄土,像是大地被撕开的伤口,触目惊心。几间农舍的屋顶像被掀开的锅盖,茅草与木梁早已化作黑灰,只剩半截土墙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墙面上印着几处诡异的浅色轮廓——那是来不及逃离的农人,在高温下被瞬间灼印在墙上的最后身影,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呼救,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灾难的残酷。
风掠过这片死寂的焦土,卷起漫天灰烬,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那是皮肉烧焦的糊味、金属熔化的腥气,还有砖石碎裂后扬起的尘土味,混杂在一起,浓烈而恶心,成了这片被抹除生机的土地上唯一的气息。罗征忍不住皱紧眉头,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罗征缓缓抬手,周身的浅蓝色灵力微微晃动,他御剑至半空,目光扫过下方的废墟,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与愧疚,在夜空中回荡:“云城中所有无辜的人,是我罗征对不起你们。这场灾难因我而起,你们若有怨气,便全发泄到我身上来,我罗征一力承担。”说完,他对着这片焦土深深拱手一礼,动作虔诚而郑重,腰弯得很低,许久才直起身,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礼毕,罗征直起身,玄皇境巅峰的灵力如同沉寂的深海,在周身缓缓流转,衣袍下摆无风自动,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有些事,也该做个了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光剑已在脚下凝实,剑身龙纹觉醒,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托着他的身影朝着西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断魂崖底的锁妖柱石室。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罗征便已抵达断魂崖顶。他并未降落,而是悬停在半空,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瞬间笼罩整个崖底。密林的每一寸枝叶、古木的每一道纹路、暗河的每一处暗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连地上的蚂蚁都逃不过他的探查。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锁妖柱石室里,灰袍人周身的黑气比数月前更浓郁了几分,如同翻滚的墨汁,而锁链上的金色符文却愈发黯淡,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显然是封印已经松动,这老怪物的力量正在缓慢复苏。
“倒是比我预想的能撑。”罗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淬着冰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