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都透着认真,没有一点潦草:李沉渊、刘海、周朗、王浩……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小小的对勾,像是在确认没有遗漏。纸堆旁放着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金属外壳泛着银色的光泽,上面贴着“平安”二字的贴纸,贴纸边缘有些起皱,却依旧清晰。
杨烬轩、何砚冰等人看着这些新奇物件,眼神里满是好奇,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动了动,却见罗征指尖划过水果篮时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轻滞,便都识趣地没出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罗征拿起打火机,指尖在“平安”二字上摩挲片刻,指腹能感受到贴纸的粗糙质感,随后“咔”的一声点燃黄纸。火苗窜起,橙红色的焰心舔舐着纸张,将那些名字一个个吞入其中,纸张卷曲、燃烧,发出“滋滋”的轻响,最后化作一片片灰烬,飘落在地面上。风轻轻吹过,灰烬被卷着飘向天空,像无数只细碎的蝴蝶,在残阳下飞舞,翅膀泛着淡淡的金光,又慢慢落在废墟的各个角落,像是在告诉每一位英烈:“我们来看你们了,你们的名字,我们都记得,一个都不会忘。”
“这是我来的地方的规矩。”罗征望着跳动的火苗,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思念,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鲜果要足,让先走的人能尝口甜,忘了世间的苦;酒要够烈,暖一暖他们路上的寒,别让冷风冻着;点心得管饱,别让他们饿着肚子走,路上也能有口吃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碑前的白酒,又补充道,“名字写在纸上烧了,那边就知道是给他们的,不会送错。还有,你们可有福了——你们这个世界的酒,度数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啤酒差不多,淡得像水,不够烈。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我那个世界的好酒,度数足,够暖,你们可以好好尝尝,也算我尽一份心意。”这些话一半说给碑前的英烈,一半藏在心里,像是在与故人与自己的过去对话,眼眶也悄悄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说完,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最后一张黄纸慢慢燃烧殆尽,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在风里。
风吹过碑石,卷起几片烧尽的纸灰,轻轻贴在水果篮的塑料提手上,又缓缓落在一个饱满的苹果上,像是有人悄悄碰了碰那抹鲜活的红,在回应他的心意。樱桃上的水珠轻轻晃动,折射出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像是一滴晶莹的泪。
五人并肩站在碑前,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在废墟上蔓延,与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肃穆的祭奠。远处的山风卷着呜咽掠过断壁,像是书院的弟子们在低声应答,回应着他们的思念与承诺,又像是在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