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字迹虽被烧得模糊,却仍能辨认——静心阁是书院弟子读书练字的地方,清晨总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墨香与书声。这毛笔想必是哪位弟子临死前仍攥在手里的,笔锋处还沾着干涸的墨渍,黑色的墨块牢牢粘在狼毫上,像是还没写完最后一个字,就被战火打断了性命。
“该立个碑了。”罗征低声道,声音混着风声散在废墟里,却清晰地传到了另外四人耳中,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罗征,眼中都透着赞同与坚定——青云书院的英烈,不能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杨烬轩闻言,赤火长刀突然出鞘,“唰”的一声划破空气,刀柄上的火焰纹路在夕阳下泛着红光,如跳动的火焰。他手臂一扬,长刀“铮”的一声插入广场的地面,刀身没入石板大半,激起一片碎石。紫金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开来,像一条条燃烧的藤蔓,缠绕着刀身向上攀爬,又朝着地面扩散,竟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熔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凹槽。“用这个当碑基!”紫金火焰将周围的碎石、断木一同卷入凹槽,高温下,那些杂物渐渐熔炼成青黑色的岩石,发出“滋滋”的声响,慢慢凝出平整的碑面,连缝隙都被火焰烧得严丝合缝,如天然形成的巨石。
何砚冰走上前,破云枪在他掌心微微转动,枪尖泛着冷冽的金芒,映得他眼神愈发坚定。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枪尖抵在碑面,金芒顺着枪尖流淌,在青黑色的岩石上划过——“青”字起笔沉稳,如他平日持枪的姿态,笔锋刚劲有力;“云”字婉转,似书院曾有的流云,笔画间带着柔和的弧度;“书”“院”二字厚重,每一划都刻得极深,藏着对故地的眷恋;“英”“烈”二字锋芒微露,枪尖划过岩石时发出“咯吱”的轻响,是对逝者风骨的致敬;最后“之墓”二字落下时,枪尖却微微发颤,金芒也晃了晃,像是把满心的悲愤都藏在了笔锋的收尾处,连带着他的肩膀都轻轻抖动了一下。八个大字渐渐浮现,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肃穆而庄重,映得周围的废墟都多了几分敬意。
柳亦生转身走向废墟外的山坡,玄皇境的速度让他身形化作一道红影,很快便往返。他怀里抱着一大束采来的野菊,黄色的花瓣沾着夕阳的余晖,在这片灰暗的废墟里格外醒目。他小心翼翼地将野菊一朵朵铺在碑前,从碑脚到碑顶,摆得整整齐齐,指尖偶尔碰到花瓣,还会轻轻调整位置,生怕放得歪斜。花瓣偶尔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个旋,又轻轻落在碑石上,像是在为英烈们献上最后的敬意,也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东玄梦宁则从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