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都透着死气。
广场中央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深褐色的血渍凝在石缝间,如同大地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即便过了一夜,脚踩上去仍能感受到那份黏腻的湿滑——鞋底碾过石板时,“咕叽”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像是亡魂在低声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数十具尸身堆叠成一座歪斜的“小山”,姿态狰狞得令人心悸。有的被玄铁重剑从肩至腰劈成两半,暗红的内脏混着雪白的碎骨摊在地上,早已失去光泽的眼珠圆睁着,死死瞪向天空,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有的脖颈被银色长鞭生生拧成麻花状,头颅歪向诡异的九十度,发紫的舌头耷拉在体外,脸上凝固着窒息前的痛苦,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更有甚者,躯体被皇灵书院院长的毒刃腐蚀得只剩半截,森白的肋骨从残破的衣衫中刺出,上面挂着几缕未完全腐烂的血肉,泛着青黑色的脓水,刺鼻的腥臭随风飘散,让人忍不住捂紧口鼻。
那名曾躲在尸堆后、攥着半块院牌的玄侯境少年,此刻被压在“尸山”最底层,只有一只瘦弱的手从尸身缝隙中艰难伸出。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仿佛即便死后,也不愿松开那半块染血的院牌。阳光落在他胸前的“青云”院徽上,暗红色的血渍勾勒出“青云”二字的轮廓,愈发清晰,却也愈发刺眼——那是他曾誓死守护的信仰,最终却与他一同埋葬在这片废墟里。
观星台的石阶上,横躺着那位断了右腿的玄皇境长老。他的右腿从膝盖处断裂,伤口处凝结着黑紫色的血痂,身下的石阶被血浸成深褐。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颈,一圈深紫色的勒痕清晰可见,那是雷千绝长鞭留下的致命伤。长老双目圆睁,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天空,像是在控诉三派的残忍,又像是在期盼着迟迟未到的救援。
通往静心阁的小路上,那名被陈裂毒刃划伤的青云女弟子尸体已开始腐烂。乌黑的毒液顺着石阶缝隙蜿蜒流淌,在地面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沟壑,沟壑里泛着青绿色的泡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她的脸朝禁地方向歪着,双眼紧闭,嘴角却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恐,仿佛临死前还在惧怕身后追来的敌人。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衣襟,指节泛白,衣襟下似乎藏着什么——或许是给重伤同伴准备的疗伤丹药,或许是同门托付的遗物,可最终,她没能送到目的地,自己倒在了离静心阁仅数十步的路上。
书院后山的古钟歪斜地挂在断裂的梁柱上,钟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