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将青云书院的废墟彻底吞噬,连残垣断壁的轮廓都模糊成一片阴沉的剪影。禁地深处,结界已经散去,罗征、杨烬轩、何砚冰三人体内逸散的灵力,在浓稠的黑暗中勾勒出三道摇曳的光晕——罗征的金芒沉凝如铁,杨烬轩的红火微弱似烛,何砚冰的金光黯淡若星,如同废墟中仅存的三簇星火,随时可能被黑暗扑灭。
东玄梦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死死抠着粗糙的石缝,指节泛白。她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目光一瞬不瞬地焦着在罗征身上,连眨眼都怕错过一丝气息的变化,鼻翼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柳亦生则握着腰间长剑,剑鞘抵在禁地入口的石门槛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他耳尖微微颤动,如同警惕的孤狼,捕捉着外界任何一丝异动——夜风卷过断梁的呜咽、碎石滚落的轻响,甚至远处乌鸦的啼鸣,都能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怕,怕三派的人去而复返,怕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再次逼近,更怕自己护不住石台上的二公子。
后半夜,当最后一缕月光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禁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时,罗征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他原本平稳起伏的胸膛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汗珠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原本在他体内紊乱冲撞的龙力,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在经脉中掀起惊涛骇浪——那股力量带着蛮荒的霸道,顺着本源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烧红的铁杵碾过,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更惊人的是,他体内残存的两股道树灵力——火系的灼热与金系的锐利,竟在龙力的裹挟下,开始疯狂碰撞、交融!
“噗——”罗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珠落在石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可他泛着淡金色的发丝却无风自动,根根竖起,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周身渐渐浮现出一条数十丈长的虚幻金龙虚影——龙首高昂,龙须在黑暗中飘动,龙鳞每一片都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仿佛用千年玄铁锻造而成;龙爪挥舞间,锋利的爪尖划破空气,连周围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层层扩散。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罗征喉间溢出,并非实质声响,却带着撼动神魂的龙威。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只觉气血翻涌,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呼吸瞬间凝滞。东玄梦宁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愕与担忧,死死盯着罗征的方向。柳亦生则咬紧牙关,长剑出鞘三寸,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