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嘶吼撞在玄律阁的灵力屏障上,碎成一片徒劳的嗡鸣,震得屏障表面泛起细碎的银纹,又很快消散在晨风中。魏长风缓缓收起腰间令牌,玄君境一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悄然敛去,紧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连眼角的细纹都仿佛舒展了些,语气竟带了几分缓和:“赵宗主,李院长,大家都是人族宗门,同属云天帝国境内,何必为了秘境之事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通路,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尸身——有的弟子手指仍死死攥着断裂的剑柄,指节泛白如骨;有的双眼圆睁,瞳孔里还映着厮杀时的狰狞,似是至死都带着不甘;暗红色的血迹浸透青石板,顺着缝隙蜿蜒流淌,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洼,阳光落在上面,泛着诡异的腥红光泽。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灵力燃烧后的焦糊味,连魏长风这般见惯风浪的人,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花白的眉梢垂落,语气添了几分沉重:“秘境中弟子折损,三派心痛,青云书院何尝不是伤亡惨重?依老夫看,不如各退一步,就此罢手,给玄律阁一个彻查的时间,如何?”
赵天霸从储物袋中抽出配剑直指李沉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剑穗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死死盯着李沉渊,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魏主事!我儿在秘境中惨死,尸骨无存!这笔血债,难道就这么算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带着丧子之痛的癫狂,若不是魏长风的玄君境威压如同实质般锁着他的气息,恐怕早已再次提剑冲上前去。
“赵宗主稍安勿躁。”魏长风抬手压了压,目光转向李沉渊,视线落在他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伤口虽被灵力暂时止住流血,却仍能看到外翻的皮肉,暗褐色的血痂与青衫碎片粘在上面,风一吹,衣料牵动伤口,李沉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触目惊心。“李院长,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玄律阁定会派专人彻查,给双方一个公正的说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止战,再打下去,只会让更多弟子送命,这不是任何一方想看到的。你看……”
李沉渊顺着魏长风的目光,先望向观星台方向——赵玄山正被两名玄皇境长老一左一右搀扶着挣扎站起,紫色锦袍沾满尘土与暗褐色血迹,胸前甚至能看到一道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内衬,他嘴角挂着未擦去的血渍,眼神却依旧透着一股不甘的戾气,如同受伤的野兽。他又缓缓转头看向广场上残存的青云弟子:有的断了右臂,用布条草草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