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与感激。柳亦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肋下的伤口,之前只顾着担心罗征的安危,此刻放松下来,才感觉到伤口传来阵阵抽痛,确实需要好好处理一下。
凌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还有,你们都还带着伤,先去歇着吧,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他说话时,目光在罗征紧攥着玄光剑的手上顿了顿——那剑柄上的手指几乎被他捏得发白,指节泛青,显然,他还未完全放下戒备之心。但凌云没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主屋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便选好了两间竹屋,柳亦生单独住一间,罗征和东玄梦宁住一间。罗征本想让东玄梦宁单独休息,可她担心罗征的伤势,放心不下,所以坚持要跟罗征住一个房间,罗征拗不过她,只好应下。
天渐渐黑了下来,夜色如墨般悄然浸染了天地。罗征没有立刻坐下修炼,他轻轻推开竹窗,目光望向院外漆黑的密林。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树木都染成了模糊的剪影,只有偶尔掠过的流萤,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微弱而短暂的光痕。耳中能听到远处瀑布隐约的轰鸣,还有院中央灵泉汩汩的水声,交织成一曲宁静的夜曲,可他的指尖却始终没有松开玄光剑的剑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剑身,心中满是警惕。
之前与何砚冰的冲突虽已停歇,可那少年眼中未散的执拗与敌意,还有凌云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小小至今杳无音信的状况,这些事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无法真正放下心来。他摸了摸肩膀的伤处,刚刚敷上的药膏还在散发着清凉气息,顺着肌肤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疲惫,却压不住心头的警惕与不安。他的性格便是如此,越是看似平静安稳的地方,越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夜色渐深,竹屋内只剩下东玄梦宁平稳的呼吸声。她显然是累极了,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微微蹙着,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噩梦,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呓语。罗征靠在窗边,玄光剑的寒气透过掌心传来,带着玉石特有的冰凉,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
忽然,一道极轻的气息掠过窗棂,没有半分恶意,反而带着熟悉的温和感,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暖风,轻柔地抚过脸颊。罗征心中一动,以为是小小回来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可仔细感知,却发现那只是夜风穿过竹林带来的气息。
“小小,小小,你他妈死哪去了?”这是罗征自进入暗河开始,第无数次给小小传音了。可如同之前的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