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破开晨雾,缓缓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行驶,船身划过空气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匪首端坐在船头,脊背刻意挺得笔直,仿佛要撑住一身虚张的镇定,他眼角的余光总像偷油的老鼠般,时不时瞟向罗征三人,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那笑意顺着眉梢蔓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三人落入大寨主手中,被铁链锁住、跪地求饶的惨状。
为了掩饰心头翻涌的狂喜,他时不时假咳两声,咳得肩膀微微颤动,连带着坐姿都有些不稳。他以为这几声咳嗽能遮住一切,却不知那紧绷到僵硬的脊背、眼底闪烁的狡黠,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像极了偷到糖却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孩童。
罗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玄光剑的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驱散了晨间的微凉。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那笑意极淡,只在唇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匪首所有的伪装。他倒要看看,这黑风寨到底有多少家底。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思,玄光剑剑身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光芒轻轻跳动,如同呼吸般起伏,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像是在与主人的战意遥遥呼应。
东玄梦宁站在船舷边,正低头检查着刚从匪首身上缴获的丹药。她玉指纤细,捏着一只莹白的小玉瓶,指尖轻轻转动瓶身,将一粒灰黑色的丹药倒在掌心。丹药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还沾着些许细碎的药渣,她将丹药凑到鼻尖轻嗅,眉头瞬间蹙起,眉峰拧成一道浅浅的川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她迅速收敛神色,红唇微动,以灵力凝聚传音,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罗征耳中:“这些丹药灵气驳杂得很,里面还混着些蚀骨的毒性,我甚至能嗅到几缕怨煞之气缠在药香里。对咱们非但没有半分益处,若是久存储物袋,还会污了袋中灵气,不如现在就直接销毁,省得留着碍眼。”
罗征面不改色地望着前方,云雾正渐渐散开,黑风寨所在的山壁轮廓愈发清晰,岩石的纹路在晨光中隐约可见。他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暂时先留着吧。等进了城,找家专收邪门丹药的铺子脱手,说不定还能换不了多少修炼资源。”
柳亦生站在罗征身侧,双手紧握长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鞘上雕刻的云纹被指腹摩挲得愈发光滑。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下颌线绷得笔直,唯有眼神愈发锐利,如同蓄势待发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他悄悄将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