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玄武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虹膜在极致的恐惧中剧烈颤抖,连带着眼白上都迸出细密的红血丝。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涌泉穴直窜天灵盖,仿佛有无数条吐着信子的血蛇顺着脊椎节节攀升,使他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要凝固,连指尖的末梢神经都失去了知觉。他清晰地察觉到,一股无形却霸道无匹的力量正如同铁箍般死死钳制着他的四肢百骸——那力量如蛛网般密不透风,又如精钢般坚不可摧,分明是由纯粹灵力织就,却带着某种远超玄王境初期巅峰(一~四境)的诡异波动,像是蕴含着天地间的凛冽杀意。别说转身逃窜,就连弯曲一下指关节都难如登天,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被烧红的铁钳死死锁住,稍一挣扎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怎么回事?!”东玄武在心中疯狂嘶吼,玄王境一境的灵力在丹田内狂冲乱撞,如同被困在铁笼中濒死挣扎的野兽。他拼尽全力调动全身灵力冲击束缚,可每一次冲撞都如同泥牛入海,那股无形之力反而会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气血翻涌着冲上喉头,嘴角已隐隐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污渍。难道是罗征?可他明明一直在人群中厮杀,何时有机会布下如此诡异的禁制……
他猛地抬头看向罗征,视线艰难地穿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与粘稠的血泊,只见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在黑衣人中穿梭腾挪,宛如一尊从九幽炼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剑光闪烁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利刃切开骨肉的沉闷“噗嗤”声,以及黑衣人临死前短促而绝望的惨叫。那些平日里在军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玄侯境强者,此刻在他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连半招都撑不住便命丧剑下。
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瞅准罗征斩杀同伴的间隙,双手紧握一柄开山大斧,借着尸体的掩护纵身跃起,斧刃带着“呼呼”的凌厉破空声,朝着罗征后心狠狠劈下。眼看斧刃就要及体,罗征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蹬在一具尸体的胸膛上,身体借着反作用力骤然旋身,反手一剑精准地洞穿了那人的咽喉。黑衣人双眼圆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满脸都是“为什么”的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流淌。罗征手腕一翻,将尸体甩飞出去,鲜血溅在旁边雕刻着盘龙纹的梁柱上,为那威严的龙纹添上一抹新的猩红,显得格外讽刺。
另一名瘦高的黑衣人试图从侧面偷袭,他屏住呼吸,脚步轻缓地踩在血泊中,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