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石心肠,只是被太多东西困住了。
夜色渐深,罗征坐在书房里,指尖捏着最后一块桂花糕,迟迟没有吃下。窗外的月光洒在桌面上,照亮了那本被他翻得卷边的兵书——书的扉页上,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很快,出发归隐的日子到了。
辰时刚到,天刚蒙蒙亮,镇国侯府和李府的人便收拾妥当,齐聚在京城东门口。城门口早已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万人——有身着官服的朝廷官员,有穿着布衣的普通百姓,还有扛着兵器的士兵。他们先是对着队伍中四口覆盖着白布的棺椁深深鞠躬,有人甚至红了眼眶,低声念叨着“英烈走好”,随后才纷纷上前,与罗家和李家的人告别。
“文远,此去一路保重!”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紧紧握着罗文远的手,声音哽咽,“若是有任何难处,派人捎个信来,老夫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会相助!”
“东侯,后会有期!”几个曾与罗征并肩作战的将领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舍,“若是哪天想回京城了,咱们再喝个不醉不归!”
百姓们更是挤到队伍跟前,有人捧着刚出炉的热包子,有人提着装满水果的篮子,非要塞到他们手里:“罗大人,您可得常回来看看啊!”“东侯,谢谢您护着咱们京城百姓!”“路上多吃点,别饿着!”
罗文远和罗征一路拱手道谢,耽搁了一个多时辰,队伍才终于启程。整支队伍浩浩荡荡,除了两家族人和府中下人,还有五千由罗家军和李家军组成的护卫队——这些都是自愿跟着回乡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铠甲上还留着战争的痕迹。他们手持长枪,腰佩利剑,沉默地跟在队伍两侧,眼神坚定如铁,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队伍护在中间。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队伍向着京城东方的阳春城进发,扬起一路尘埃,渐渐消失在京城百姓的视线里。
三日后,队伍终于抵达阳春城。这座小城虽不大,却山清水秀,青石板路两旁栽着整齐的柳树,潺潺溪水绕城而过,民风淳朴,路上的行人见了他们,都友好地笑着点头。城门口早已站满了人,前排是身着官服的阳春城官员和披甲的士兵,神情肃穆;后排则是闻讯赶来的百姓,好奇地打量着这支庞大的队伍。
而在官员和士兵前面,两个身披麻衣、头戴孝布的少年格外显眼——正是罗文修的儿子罗羽,以及侄子罗玄。两人看到队伍中那四口熟悉的棺椁时,身形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红了,快步冲到棺椁前,“扑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