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阵恍惚,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涣散。直到宫女将手里的红绸一端交到他手里,他才猛地回过神,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那根连接着两人的红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随着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吉时到——”婚礼正式开始。
拜天地时,罗征的动作略显僵硬,目光时不时飘向远处的宫墙,像是在寻找什么;拜高堂时,他想起了父亲罗文远眼中的期许与担忧,喉结动了动,才稍稍集中精神,弯腰的动作也标准了几分;夫妻对拜时,他抬眼对上东玄梦宁的目光,见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泛着红晕,慌忙又低下头,耳尖竟有些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每一步都按着繁复的礼节进行,罗征像个提线木偶般被人引着动作,直到给东玄国皇帝东玄武敬茶时,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东玄武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沿,伸出另一只手搭在罗征的肩膀上,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罗征,宁儿是我最喜欢的女儿,从小没受过一点委屈。如果你敢负了她,那朕一定会狠狠地处罚你。”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眼神看似温和,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
罗征急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陛下,臣不敢,臣一定会好好对公主的。”他能感觉到那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看似轻轻搭着,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随时能捏碎他的骨头,后背悄悄渗出冷汗,将里衣都浸湿了一片。
周围的大臣们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打趣:“东侯好福气啊,得了陛下这句金言,往后可得好好待咱们宁公主!”
“东侯,这可是来自你岳父大人的忠告啊,可得记牢了!”
“东侯,怎么还喊陛下呢?如今该喊父皇了!”
众大臣只当这是句寻常的翁婿戏言,顿时哄笑声连片响起,大殿里的气氛越发热络。可罗征脸上的笑意却瞬间淡去,他死死盯着东玄武——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竟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淬了寒毒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凉意直扎他的心脏。他抿紧唇角,心头雪亮:这句“处罚”,从来都不是玩笑。
一个多时辰后,拖沓繁琐的仪式总算画上句点。罗征牵着东玄梦宁走向宫外,红绸的两端被两人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微微泛白。隔着三尺的距离,两人都垂着眼,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这一路上,无数皇子、官员接踵而至地来道贺,大多是些陌生面孔:有人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