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与皇后围着梳妆。铜镜是嵌在紫檀木镜架上的,边框雕刻着鸾凤和鸣的纹样,镜面打磨得光滑如秋水,将女子的容颜映得分毫毕现。
东玄梦宁身高七尺有六,肤如凝脂却非寡淡的白,而是透着淡淡桃花晕的暖,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浸过晨露,指尖轻触便要化开。眉不描而黛,是远山含黛的天然弧度,比画师精心勾勒的还要恰到好处;眼波流转时,似有两泓秋水藏在长睫下,抬眸的刹那,睫毛如蝶翼轻颤,眼底碎光流转,竟比檐角挂着的水晶帘还要亮;鼻若悬胆,鼻梁小巧却挺直,鼻尖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娇俏;唇似含丹,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未语时唇线抿成娇俏的弧度,笑起来便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晕得脸颊的胭脂都失了颜色。青丝未梳成繁复的髻,只松松挽了个随云髻,用一根圆润的珍珠簪子固定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如玉般莹润;耳上悬着的珍珠耳坠随动作轻晃,圆润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鬓边金箔掐成的海棠花钿相映,添了几分娇憨,却又不失皇家公主的贵气。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的锦凳上,拿起一支羊脂白玉簪细细端详——那簪子是她的陪嫁,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上面还趴着一只小巧的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她摩挲着簪子,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宁儿,今天便是你出嫁的日子了。母后没有什么贵重东西留给你,只有这支簪子是你的外祖母传给我的,当年她嫁给你外祖父时,就戴着这支簪子。今天我把它传给你,盼你婚后安稳顺遂,与罗征……琴瑟和鸣。”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假装整理袖口。
东玄梦宁接过簪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簪头的蝴蝶仿佛真的要振翅飞走。她冲母亲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像春日里盛放的桃花:“谢谢母后。”说着,她将簪子轻轻插在发间,对着铜镜转了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皇后突然一把抱住东玄梦宁,手臂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宁儿,真是苦了你了,你父皇他……他也是不得已,可这皇家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啊……”她十分清楚这场婚姻背后的算计——用女儿的婚事拉拢罗家,同时也将罗家置于更显眼的猜忌之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跳进这趟浑水,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东玄梦宁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像个小大人般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