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流转、阵法运转的画面高速推演。他一遍遍模拟引星启动后的全过程:守衡星钥激活,天外星力顺着法则通道倾泻而下,如何在星钥的引导下平稳注入残阵,如何通过临时加固的符文链层层缓冲、有序分流,如何避开阵基破损之处,如何顺利汇入储存阵列被安全吸收,甚至连能量拥堵、节点失衡、暗星蚀力入侵等突发状况,都在识海中进行了千万次的推演与预案模拟。
每一次推演,都在剧烈消耗着他的神魂与灵力。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近乎透明,眉心处那枚璀璨的星核印记,光芒时而炽盛如烈日,时而微弱如残烛,明明灭灭,精准映射着他心神的高度紧绷与极致消耗。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身前的星钥之上,还未落地,便被他体内自行流转的平衡之力瞬间蒸干,化作一缕淡淡的雾气。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灵力透支带来的空虚感不断侵蚀着意志,可陈平依旧端坐如松,心神没有半分偏移,指尖的法诀始终稳而有序,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
时间,就在星冢内部争分夺秒的紧张筹备、阵法师们透支生命的修补、陈平识海千万次的推演之中,飞速流逝。
第二日深夜,星冢之内依旧灯火通明,监测法器的微光、符文的灵光、阵基的淡淡星芒,交织成一片肃穆的光网。藤长老拖着近乎虚脱的身躯,周身灵力波动紊乱不堪,白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额头与脖颈,一步步走到木华长老面前。他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警戒与阵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释然与决绝,声音沙哑地开口:“所有临时符文链尽数镌刻完成,节点调谐已达当前修为与材料的理论最佳状态,监测网络全面布设,预警预案全部就位……剩下的,便看星主的造化,看我们星火,到底有没有逆天改命的运气了。”
木华长老看着老友透支到极致的模样,心中翻涌着万千情绪,却只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藤长老的肩膀,没有半句安慰,也没有半句鼓励,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此刻的沉默,便是最坚定的信任与支持。
第三日,依照星冢内的计时法器指针指向清晨时分。
整个星冢都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与死寂,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连风都彻底停滞,唯有暗星蚀力在远处的星骸殿堂中,发出微弱而诡异的嘶鸣。
所有非核心人员,皆被内卫队依规安置在各自的营地区域,严禁随意走动、严禁高声喧哗、严禁释放任何多余的灵力波动,所有人都安静地待在居所之中,或闭目祈祷,或凝神远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