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的论道峰被晨雾洗练得愈发清峻,中央广场的青石地面泛着冷冽的光,与往日的开阔不同,九座擂台如上古巨兽般盘踞广场中央,呈九宫格之势铺开。每座擂台的栏柱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赤金与暗银的纹路在晨光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是元婴后期长老以自身灵力催动的护阵,既能抵御比试中溢出的威能,亦能在生死关头强行终止对决,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争锋”二字,如重锤般砸在每一位参赛弟子心头。前两日的“问道”是唇枪舌剑的智斗,“演武”是点到即止的切磋,而今日,是真刀真枪的实力碰撞,是关乎个人荣耀、宗门颜面乃至修行资源倾斜的生死较量。广场四周的观礼台上座无虚席,各宗长老神色凝重,弟子们屏息凝神,连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都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抽签开始。”
悬空山主玄珩子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广场,他一袭月白道袍,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天地灵气,抬手间,数百枚温润的玉牌从袖中飞出,化作道道流光,精准地落在每一位参赛弟子手中。
陈平抬手接住,指尖触及玉牌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七”字,背面则是对手的信息:烈阳宗,赵炎。
他眼底掠过一丝微澜。烈阳宗以火系道法闻名天下,功法刚猛霸道,而这赵炎更是宗门内炙手可热的天才,年纪不过三百岁便已达元婴初期顶峰,传闻其性情火爆如烈焰,出手从不留余地,惯用一柄“焚天尺”,能引动天地火气,威力无穷。
周围已有弟子察觉到陈平的对手,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与好奇。陈平却神色平静,将玉牌收入储物袋中。自踏入修行界以来,他所遇的强敌数不胜数,或道法诡异,或修为高深,赵炎的名头再响,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罢了。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观礼台东南角,那里坐着几名身着灰斗篷的修士,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气息晦涩难测,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明明存在,却又显得格外突兀。昨日“演武”时他们便在此处,今日依旧静坐不动,如同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可陈平能感觉到,那兜帽之下,有几道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自己,带着冰冷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陈平收回目光,心中了然。这些人来历不明,目的定然不简单,而他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自己身上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