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殿内的能量风暴如退潮般缓缓平息,呼啸的灵气乱流消散后,只余下满目疮痍的狼藉。曾经流光溢彩的归源祭坛崩解为漫天碎块,青黑色的石材混着焦糊的符文残渣散落满地,中央那块曾散发着混沌光晕的源骸碎片,此刻如蒙尘的古玉般跌落在瓦砾堆中,表层的神异光泽黯淡如烛火,细密的裂痕爬满肌理,显然已耗尽了蕴藏的本源之力。九幽之心早已不见踪影,或是被爆炸引发的空间乱流卷向了未知虚空,或是被厚重的坍塌物深埋地底,任凭众人神识扫过,始终杳无踪迹。
凌不语指尖凝霜,冰蓝寒气如活物般窜出,瞬间交织成三道坚不可摧的锁链。锁链上流转着凛冽的冰封道韵,锁住金石老人四肢百骸的同时,更将其丹田内残存的灵力彻底封禁。这位昔日叱咤一方的天工堡主,此刻发髻散乱,华贵的锦袍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他面色灰败如死灰,双目空洞无神,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口中兀自喃喃着“圣主……归源……献祭……”等破碎词句,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显然在仪式反噬与阴谋败露的双重打击下,心神已彻底崩溃,沦为半疯半癫的状态。
墨长老佝偻着身躯,枯瘦的手指在身前快速掐诀,三具青铜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废墟。傀儡眼中闪烁着猩红的探测灵光,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试图从断壁残垣中寻找蛛丝马迹,尤其是那枚关乎重大的九幽之心。他褶皱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归源祭坛的彻底损毁、源骸碎片的失控暴走、以及那短暂降临却足以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意志,每一件事都像是暴风雨前的预兆,预示着更大的危机或许还在潜伏。
“陈小友,你伤势如何?”凌不语抬手将瘫软的金石老人丢给身后的墨长老看管,身影如鬼魅般闪至陈平身边,剑眉微蹙。他敏锐地察觉到陈平周身气息虚浮不稳,尤其是神魂波动杂乱无章,显然损耗极大。
陈平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上,指尖捏着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紫纹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听闻问话,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多谢凌峰主关心,肉身伤势有丹药辅以疗伤,并无大碍,只是神魂消耗过巨,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他刻意避开了识海中与混沌意志正面交锋的细节,更未提及星图的异变——那幅混沌星图是他最大的秘密,关乎着他的修行根基,绝不能轻易泄露。
凌不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