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很仔细。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他并非麻木,而是在感受。感受扫帚拂过地面时细微的阻力,感受空气中几乎微不可查的灵气流动,甚至感受那些灰烬中残留的一丝火系灵力——那是昨夜灶火燃烧的余韵。
三年了,他从地球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怀揣着梦想进入紫云宗,却因检测出“五行杂灵根”这等公认的废物资质,直接被扔到了杂役峰。
三年间,他做过劈柴、挑水、清扫种种最苦最累的活儿,如今被分配到后山那片几乎被宗门放弃的“废药田”,负责照料几株半死不活的低阶草药。
同批的杂役,有的巴结管事得了好处,有的偶得机缘侥幸突破,最不济的也认命躺平,浑噩度日。只有陈平,像一块沉默的顽石,日复一日地做着看似毫无意义的工作。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毫无收获。
将最后一撮灰尘扫进簸箕,陈平直起身,望向后山的方向。他的眼神沉静,没有同龄人的焦躁,反而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快,未必是好事。”他低声自语,像是安慰,又像是坚定某种信念。
这三年来,他虽修为进展龟速,但对那套人手一本的《基础引气诀》的理解,却达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没有丹药辅助,没有师长指点,他只能将一遍又一遍的运转当成唯一的稻草,每一个细微的感应,每一丝灵气的流转,他都反复体会,琢磨到极致。
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通过脚下泥土的湿度判断地气走向,能通过风中草木的摇曳感知灵气稀薄变化。
这或许就是“五行杂灵根”唯一的优势?对什么都有一点微弱的亲和力。
收拾好扫帚,陈平没有像其他杂役那样忙完就偷闲休息,而是迈步朝着后山自己的那片药田走去。今天的活儿,才刚刚开始。
药田位于一个偏僻的山坳,灵气稀薄,土质贫瘠。几株“青禾草”和“凝血花”蔫头耷脑地长着,叶片泛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陈平走到田边,并没有急着浇水或施肥。他先是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着叶片的脉络和颜色。
“水分尚可,但土中金气过盛,压制了木系生机……”他喃喃道,这是他从一本残缺的《土壤杂论》中看来的,结合自己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处潮湿的角落,那里长着一些普通的苔藓和蕨类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