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开来。
他应该针对孟渟的行为责备或者劝导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和对待他手上的那些伤疤一样的态度,他想要知道的什么,会自己去知道,并不需要孟渟重新揭开伤疤来让他知道。
孟渟两辈子根本就没看对过人,他唯独能算看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无论曾经他多努力要正常,可他清楚,那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内里依旧是不正常的,一直都是。
“孟渟……”晏睢终于又开了口。
“嗯?”孟渟轻轻应了,声音里带出些许的忐忑和无措。他总是这么笨,这才多久就将自己越来越严重的问题接连暴露给晏睢,他肯定是要被嫌弃了。
“以后我看着你。”孟渟还小,有人看着,总能掰回来一些。
而从来没有哭泣记忆的孟渟,在晏睢话落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晏睢……谢谢你。”
不管晏睢以后会不会对他好,只他给他说的这话,他就能倾尽一切去报答他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晏睢自己也松了口气。
孟渟一些刻意被掩藏的往事,他虽然还不知道,但大抵能猜出部分,他本来是打算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该负的责任,现在他的妻子位置上的是孟渟,他愿意负责得更多一些。
这句话,这样的决定,就只是他愿意而已。
“去睡吧,”晏睢声音又放低了些,像是在刻意哄他睡一般,“晚安。”
孟渟一样放低了声音,“晚安。”
等了一会儿,两边却都没人挂电话,晏睢只能再开口,“你先挂。”
“好,”孟渟不舍地应了,然后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的键。
原本今晚,他大抵是睡不着了,可接了晏睢的电话之后,他的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眼皮渐渐沉重,再不久孟渟就睡着了。
睡着前,他还在想,他也有人看着了,这真好,和嫁给晏睢一样好。
七岁他被他姥姥从孤儿院接回去,再养到十四岁,一样七年的时间,他姥姥更是每日每日重复地告诉孟渟,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笨小孩儿,是个只会吃饭的饭桶,是个彻彻底底没用的废物。
孟渟一度对于没用,废物这类的词儿恐惧极了,所以在他稍微懂事些的时候,他惶恐地费尽所有气力,想让自己有用些,聪明些,正常些。
在外人看来,他做到了,摆脱了“废物”的枷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