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一丝无力。计划受阻,只剩下最后那条他们都不愿走的路。
沉默了半晌,薛怀瑾垂下眼,声音干涩地传音:“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安清无声地点点头,脸色同样凝重。
第二天清晨,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再次回荡在通道中。
“丙字七号!出来!”
守卫粗暴的吼声如同丧钟。相邻牢房的铁门吱呀开启,十个面如死灰的身影被驱赶出来。
整个地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牢房的囚徒,无论站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追随着那十个人移动。恐惧、麻木、兔死狐悲……种种情绪在无声的目光中交织。
薛怀瑾和安清也挤在牢门栅栏后,沉默地看着。
那十人衣衫褴褛,大多低垂着头,步履蹒跚。其中一个男子格外显眼,他身上沾满了不明污秽,散发恶臭,一头乱发打结黏连成块,几乎看不清面容。他一直佝偻着背,似乎在忍受痛苦。
就在他路过薛怀瑾他们牢房前的瞬间,薛怀瑾的手指在栅栏上极其轻微地一弹。
他一个踉跄,衣袍翻飞间,一枚暗红色的坚硬小物,精准地投入了那男子油腻打结的头发深处,消失不见,正是那枚火岩果核。
队伍沉默地消失在通道尽头。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踏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牢房重新落锁,压抑更甚。
安清默默地转过身,面朝墙壁,盘膝坐下。他施展洞察之眼,观察后续。
薛怀瑾滑坐在地上,抱紧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坚硬的碎屑。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冰,又冷又沉。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一个时辰仿佛熬过了几个日夜。
终于,安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隐晦地投向薛怀瑾,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成了!果核进了丹炉!
薛怀瑾猛地抬起头,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浊气终于呼出,却带不来丝毫轻松。她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颓然地重新垂下头,下巴抵在膝盖上。
安清看着她蜷缩的身影,心中同样沉甸甸的。他默默传音:“不必内疚。我们尽力了。”这话是说给薛怀瑾,也是说给自己。
良久,薛怀瑾低哑的声音才在安清识海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不解:“你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