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金管事,声音清晰而冷静:“我李欣对天发誓!我从未试图与张秋宜协商任何逃跑事宜!与她偶尔眼神交汇,仅因旧识之谊,见她恐惧试图安抚。若此言有半句虚假,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天地规则独有的微弱波动再次降临,笼罩薛怀瑾,旋即散去——誓言成立!
张秋宜脸色唰地惨白!她刚才急于撇清,慌不择路,竟忘了她们确实从未商议过逃跑细节!一个誓言就能澄清的事,被她亲手搅成了死局!
金管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看看薛怀瑾,又看看面无人色的张秋宜,轻轻“啧”了一声:“晚了……你们俩,还是得拖走一个,怎么办呢?”他像是欣赏着一出有趣的戏剧。
张秋宜满头冷汗,大脑疯狂转动,突然,她眼神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金管事!我是真心要留下的!我……我已经练成那段法诀!我已入门!”
“哦?”金管事眉梢微挑,朝旁边一个侍卫示意。
侍卫几步上前,手掌按在张秋宜肩膀,一股灵力探入。片刻后,侍卫收手,朝金管事点了点头。
金管事目光转向薛怀瑾,带着审视的意味。
薛怀瑾心下叹息,计划被打乱了。她迎着金管事目光,平静道:“我是体修,修炼法诀本就艰难。这几日我在尝试,但……入门尚需时间。”这是实话,她确实尝试着运转了一部分,只是为了了解其原理。
“她胡说!”张秋宜尖叫起来,急了,指着薛怀瑾的手指都在发抖,“她肯定没练!她想着逃跑!她在撒谎!”
金管事挑了挑眉,看着薛怀瑾:“她指证你根本没练。你……可有证据自证?”
薛怀瑾看向张秋宜,那副急于将自己踩入深渊的嘴脸,让她心头火起。真想现在就给她一记魂锥箭!但理智死死压住了冲动。
她怎么可能有证据?她的目的本就是故意不练等着被拖走!法诀也只研究了个开头。
而且现在就是请求宽限几天修炼时间,到了期限自己不练还是暴露,反而显得心虚。
况且……今天已经跪过一次,她不想再跪第二次了。
薛怀瑾迎着金管事冰冷的视线,一言不发……
金管事看着站得笔直、一声不吭的某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化为纯粹的漠然。他不再看薛怀瑾,只微微侧首,朝旁边的侍卫吐出两个字:
“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