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里:“娘,拿着。”
她收起剩下的一千六百块灵石。张二水也赶紧掏出凑得零零碎碎的一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赌坊那剑疤脸头目掂量着递过来的灵石袋,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生硬道:“跟紧!”转身便走。
薛怀瑾走在张秋宜身侧。一行人穿过安澜城喧嚣的街市。前方,“四方聚财”赌坊的金漆招牌在日光下刺眼反光,门前石阶污迹斑斑。
踏上石阶前,薛怀瑾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元婴神识如微风拂过,瞬间捕捉到一个正走向赌坊的身影——身着青色长衫青年,手里捏着储物袋,目不斜视,步履匆匆,径直迈进那扇充斥贪欲与铜臭的大门。
薛怀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筑基期还来赌坊,又是一个败类!
她收回目光,跟上张秋宜,踏入那扇如巨兽之口的漆黑大门。
赌坊内光线浑浊,汗臭、劣质烟味和钱财欲望发酵的浓稠气味扑面而来。喧嚣声浪粘稠地冲击耳膜。
一个管事模样的瘦高中年人迎上,脸上挂着假笑,没刁难,只是眼神锐利地清点灵石,一枚枚在指尖跳跃碰撞,叮当作响。
数目无误。瘦高个假笑加深,干脆地拍了两下手掌。旁边一道沉重的木栅门“吱嘎”拉开。
一个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的少年被推搡出来。
张石头脸上糊满干涸的血迹尘土,一只眼肿得只剩缝,踉跄着几乎站不住。看到父母众人,失声痛哭:“爹!娘!我错了!再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
张二水看着儿子惨状,喉头滚动,猛地别过脸。张石头扑进母亲怀里。赵氏扭过头,攥紧了丈夫衣袖。
张秋宜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冻住的湖面般的平静。
张二水强压心绪,一把扯过哭嚎的儿子,拉到赌坊门外僻静角落。
将方才的一切——张秋宜卖掉母亲的嫁妆院子、自断后路、让张石头过继、以后自己远行,他们照顾兄嫂的血淋淋现实,一字一句,砸进张石头耳朵。
张石头脸上的泪和血僵住了。像被无形重锤狠狠击中胸口,身体剧晃,双眼瞪大,瞳孔涣散。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冰冷肮脏的石板上。
时间凝固了几息。瘫软的少年猛地挣扎爬起,手脚并用地爬到张秋宜脚边。
他没再哭嚎,抬起那张肿胀污浊的脸,看着堂姐,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咬得极重:“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