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才的混乱截然不同。
稀稀落落站着的修士,修为明显比渡点内那些“掮客”高出一截,气息沉稳,多是筑基期的样子。
他们并不高声吆喝,只是安静地站着,身前悬浮着或石或木的简陋小牌,上面以灵力刻着几个朴素的字:“李家庄院”、“柳湾静舍”、“青竹院”……
一个略显局促的身影引起了薛怀瑾的注意。那是个身量高挑的女子,身着青灰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灵剑。她独自站在一棵老槐树投下的阴影里,身前悬浮的木牌上刻着“张家小院,二十块下品灵石/月”。
吸引薛怀瑾目光的,是女子握着剑柄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和指根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颜色深黯,显然是经年累月执握硬物磨砺而成。
这双手,与周围那些刻意保养、涂着蔻丹的纤纤细指截然不同。它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和不肯松懈的坚持。
薛怀瑾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片刻,随即抬起,对上女子望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没有谄媚,没有急切,只有一种坦荡的清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道友,”薛怀瑾迈步走过去,声音平稳,“张家小院?”
“是。”女子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利落的笑容,带着几分朴实的真诚,“我叫张秋宜。院子在城外五十里地的张家村,靠近山脉。主屋带东西厢房,院子也宽敞,一个月就收二十块下品灵石。”
靠近山脉?挺好,正打算进山松动松动筋骨。
“我是李欣,先天中期体修,能看看院子吗?”薛怀瑾回道。这些年积累下来,肉体实力相当于法修的筑基中期水平。
她对这个女修的印象很好,没什么问题就选她家了。
“好嘞!”张秋宜爽快应声,收起木牌,转身带路,“这边请。”
通往张家村的是一条夯实的土路,车轮和脚步在上面碾出深深的辙印与凹窝。道路两侧是连绵的低矮丘陵与稀疏林地,视野开阔。
薛怀瑾步履沉稳,落脚无声。张秋宜则走在她侧前方半步,步幅迈得大,腰背挺得笔直。倒比薛怀瑾更像一个体修!
“道友打哪儿来?”张秋宜侧过头问。
“东边。”薛怀瑾回答的笼统,“走了些地方。”
“东边啊……你去过边境城池吗?”张秋宜问道。
薛怀瑾点头,“去过。”
张秋宜的语气陡然飞扬起来,像是点燃了一簇小火苗,“那可远了!听说妖族那边的风沙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