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德丽莎,开始以更具体的方式拆解其中的区别:
“区别在于范围和目标。”
“如果是以整个天命组织的名义与整个逆熵组织合作,涉及政治立场、势力范围、历史恩怨,阻力巨大,几乎不可能实现,也容易引发奥托主教或其他天命高层的直接干预。”
“但极东支部与逆熵特定派系的有限合作,则聚焦于具体事务:比如对抗崩坏的前沿技术交流、区域性崩坏事件的协同处理、对某些中立地带的人道主义援助协作、甚至可能是……关于某些失踪人员或历史疑点的信息共享。”
他每说一点,都观察着德丽莎的反应。
“爱茵斯坦和特斯拉在逆熵内部拥有相当的学术声望和一部分独立资源,她们的诉求更倾向于技术突破与实际的崩坏应对,而非地缘政治争夺。与她们合作,风险相对可控,且可能为圣芙蕾雅带来切实的技术支持与情报拓宽,尤其是在……总部未必完全支持,或信息有所保留的领域。”
凯文最后点明了潜在的利益,也隐晦地提示了与天命总部之间可能存在的微妙距离。
德丽莎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渐渐从单纯的困惑,转向了思索。她开始有点明白凯文的意思了。
这不是要她代表天命去和“敌人”握手言和,而是以圣芙蕾雅学园长的身份,为了更有效地保护学生、对抗崩坏,与一些理念相近、且同样在认真做事的人,进行一些务实的、有限的交流与合作。
这听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甚至可能有些必要?尤其是凯文提到的“技术支援”和“情报拓宽”,对极东支部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