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公务,纵容她保留一些无伤大雅的“孩子气”的爱好与任性。
这并非单纯的馈赠或照顾,更像是一种……基于漫长阅历的沉默选择。
他见证了太多被迫的、痛苦的成长,而德丽莎此刻的模样,让他选择以这种方式,稍微推迟那个必然进程的到来——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在德丽莎本人看来这可能是一种“小看”。
德丽莎整理好衣服,抬起头,正好对上凯文那双依旧没什么情绪、却似乎比平时深邃几分的眼眸。
她愣了愣,准备好的新一轮抗议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敷衍,甚至没有她预期中的“对付小孩子”的无奈,只有一片沉静的、仿佛能包容很多东西的……淡然?
“看、看什么看!”
她最终只是别过脸,哼了一声,重新坐回自己的沙发,一把捞起漫画书,用比平时更大的动作翻开,试图重新建立起“学园长威严”的气场,虽然那泛红的耳尖稍微削弱了这份努力的效果。
凯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笔。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德丽莎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轨迹。
【凯文,你应该清楚——无论是你,还是奥托,都不可能永远陪在她身边,为她遮蔽所有风雨。迟早有一天,她必须完全依靠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给予她的全部重量,无论是责任,还是危险。】
凯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冷静、清晰,像一面擦去所有雾气的镜子,映照出那个不容回避的未来。
她的语调没有起伏,却比任何激动的质问都更逼近本质。
凯文手中的笔尖停顿了一瞬。窗外的阳光掠过他银白的发梢,投下浅淡的光斑,却照不透他内心深处的沉寂。
“我知道。”
他在意识中回应,声音平稳如旧,没有丝毫被戳破的波动。
他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永恒”的虚妄,与“别离”的必然。
他亲眼见证过一个时代的落幕,亲手送走过太多面孔,也亲身背负着跨越漫长时间都未曾减轻的罪责与记忆。
但——
“但至少,”他的意识之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凝练了某种不容动摇的意志,如同冰川之下坚定不移的基石,“现在,我们还在。”
这是一种温柔,一种属于凯文·卡斯兰娜式的、沉默而笨拙的温柔。
它不诉诸言语,不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