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稳的声音重新在她耳畔响起:
“琪亚娜回房间了。”
他陈述道,随即补充了一句,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直,却奇异地不含任何评判,“辛苦你了,米丝忒琳。”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尊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近乎冷静的剖白,“我只不过……是在用一个温柔的谎言,去粉饰另一个更为残酷的缺席而已。”
米丝忒琳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带着一种近乎锐利的清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真相的决然。
“倒是您,明知道我并非那位母亲,却始终默许甚至配合着我的谎言……”
她稍作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积蓄勇气,“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您其实有办法,让这个谎言,在某一天……变成现实?”
谎言终有被戳穿的时刻,如同泡沫般易碎。但现实不会,它坚实而持久。
她没有等待凯文的回答,或者说,她早已从对方的行为中读出了答案,此刻更像是在陈述一个笃定的推论。
“我知道,您从来都没把我当成那位母亲的替代品,”
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带着对自己判断的自信。
“也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否则,在你我于西伯利亚相遇之后,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我直接带到琪亚娜身边,去扮演她思念的母亲,不是吗?”
可她没有被那样对待。凯文选择了更为复杂、也更尊重她独立存在的路径。
通讯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仿佛默认了她的推断。
“……去陪陪亚历山德拉女士吧,她刚刚生产,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通讯戛然而止,终端屏幕暗了下去,映出米丝忒琳若有所思的脸庞。
凯文最后那句话语似乎仍在寒冷的空气中留有回响——那并非命令,而是一种……基于理解的指引。
她没有流露出被中断对话的不悦,反而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指尖抬起,轻轻抚上颈间那条纤细的金色锁链,金属冰凉的触感下,却仿佛能感受到其内部缓缓流淌的、维系着她此刻“正常”存在的力量。
她摩挲着这精致的束缚,亦是庇护。
目光越过窗棂,投向医院走廊的深处,那里有刚刚历经分娩之痛、身心俱疲的挚友,以及那个嗷嗷待哺、名为布洛妮娅的新生希望。
他说得对。
现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