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
“谢谢你,凯文先生,”她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由衷地露出一个比之前更有生气的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凯文,“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她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奇异的舒适感与眼前男人专注的神情,已让她明白,这身体的变化定然与他有关。
“举手之劳。”
凯文的回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仿佛刚才逆转生死的举动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向床榻上的亚历山德拉,微微颔首:
“夫人,您好好休息。”
随后,他便不由分说地将沙尼亚特带离了那个温暖的房间,重新回到外面相对冷清的空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凯文转身,目光直直注视着眼前与塞西莉亚有着相同面容的存在。
沙尼亚特在他的注视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她摇了摇头,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在质问什么。
“你注入她体内的力量,虽然使她体内的圣痕成功觉醒,维系住了她的生命,”凯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沉重的冰棱,砸在沙尼亚特的心上。
“但同时,它也在持续攻击她腹中孕育的孩子,从根本上断绝了那个孩子降临人世的可能。”
幸运的是,他以创生之力修复了圣痕对胎儿造成的损伤。
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只要圣痕之力依旧盘踞在亚历山德拉体内,那个新生命就永远无法获得诞生的权利。
“……抱歉,”沙尼亚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然而,紧接而来的沉默却比言语更能说明她的选择。她并不打算收回那份圣痕之力。
原因显而易见——一旦失去这股力量的庇护,周围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崩坏能,将会在瞬间夺走亚历山德拉的生命。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维系母亲的生存,意味着扼杀孩子的未来;而若想让孩子存活,就必须牺牲母亲的性命。
“你应该清楚,如此异常的崩坏能浓度究竟源于何处。”
凯文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她当然知道。
因为这弥漫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浓郁到足以扼杀寻常生命的崩坏能,正是因她的存在而不断汇聚。
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