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过那个‘水’吗?”
“……一点点,”琪亚娜像是做错了事,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我看爸爸总是喝,有点好奇……就找了个空瓶子,倒了一点点在嘴里……”她小声补充道,“不好喝,舌头好痛。”
“以后别再喝了。”凯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时更软了些。
他看着眼前正值对万物充满好奇年纪的女孩,并未责备,只是伸出宽大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白发,“那不是小孩子该碰的东西。”
“嗯。”琪亚娜乖巧地点了点头,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十分温暖的触感。
“凯文叔叔……”
琪亚娜抬起头,那双酷似其母的湛蓝色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她轻轻拽住凯文的衣角,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不掺丝毫杂质的委屈与恐惧。
“妈妈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她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琪亚娜?她是不是……是不是不要琪亚娜了?”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微的针,刺入听者的心底。
凯文沉默了一瞬,那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融化了一角。
他俯下身,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女孩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缓与温和:
“别胡思乱想。妈妈怎么会不要琪亚娜?”
他注视着女孩那双盈满不安的眼睛,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编织着一个充满希望的谎言:
“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那里的事情很重要,也很忙碌,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做完。”
他顿了顿,让接下来的话语听起来更像一个郑重的承诺,“等到琪亚娜长大,长成一个坚强又厉害的大姑娘,她就一定会回来了。”
他没有提及西伯利亚的雪原,没有提及牺牲与永别。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真相过于冰冷和残酷,他宁愿用这善意的诺言,为她构筑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
况且……
凯文的视线微微移开,望向窗外无垠的天空。这并非全然是谎言。
他有足够的把握,终有一日,能将塞西莉亚重新带回人世。
只是,这需要时间。而他,最不缺少的,恰恰就是时间。
“咕~~”
一声清晰悠长的鸣响,突然从琪亚娜的肚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