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当你的那位战友,樱,毁了你的第二个‘家’——阿波尼亚疗养院,甚至愚蠢地打开黑匣子酿成惨剧时,你竟不曾真正憎恨过她。”
镜像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一字一句都化作最恶毒的审判:
“因为你所有对外的暴怒与憎恨,最终指向的……都只是那个面对悲剧与绝望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你没有资格提起她,律者。”
千劫周身爆发出灼热的气浪,黑红色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等等,”镜像的声音忽然扬起,带着某种戏谑的恍然,“我似乎……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劫的胸膛,直抵那颗从未示人的心。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啊,千劫,怪不得,怪不得你这么珍视与八重姐妹相处的那段经历;怪不得你会选择重复一千次屠杀,哪怕你觉得这并不有趣。”
“够了。”千劫的低吼已带上了实质般的杀意。
镜像却恍若未闻,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猎物的愉悦:
“没想到啊,那个仿佛被无尽怒火填充的男人,他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居然……如此简单。”
“我说够了!” 炽热的风暴以千劫为中心轰然爆发。
然而镜像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个答案掷入风暴中心:
“他真正想要的,是……”
镜像轻笑着,吐出那个足以将他彻底击穿的字眼:
“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一个「家」。”
它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
“我答对了吗?”
“轰——!!”
烈焰如怒涛般爆裂,将两道完全相同的身影彻底吞没。赤红的火舌舔舐着黑红色的空间底色,将一切都卷入这场终末的狂宴。
他们心知肚明——在这黑匣中持续了数百年的斗争,其终点就在此刻,此地。
无论最终谁能踏着对方的残骸走出这片火海,这场始于憎恨、终于毁灭的斗争,都将在今日画上句号。
火焰是语言,是审判,亦是终结的丧钟。
八重樱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中苏醒。
方才,她如同一个游荡的「幽灵」,一位无声的旁观者,亲眼见证了一位战士浸透血与火的一生——他生于纷争,长于战火,最终为守护一位同伴,毅然面对死亡。
突然间,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决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