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掠过远处青灰色的屋檐。
那弟子的善意他心领了,但华的伤,又岂是普通医术所能医治?
那弟子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凯文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华。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痛楚与清明。
“怎么样了?”他低声问道,声音比平日更缓。
华缓缓抬起眼帘,望向远处太虚山的方向。暮色渐沉,在她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
“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清晰,“全都想起来了。”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那些温暖与背叛交织的岁月,还有那曾寄托了她所有期望、最终却刺向她的七把剑——此刻在她脑海中反复刮过。
凯文静立在一旁,他没有催促,也未置一词,只是将这片天地与时间全然交由她来主宰。
无论她选择清理门户,还是就此斩断前尘、隐世不出,亦或踏上任何一条他未曾设想的道路——
他都会沉默而坚定地尊重她的每一个抉择。
残阳斜照,将大漠染成金色。
身穿明黄衣裙的棕发少女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异乡人——他金发如麦浪,碧眼似深海,身旁静静立着一具与他优雅气质相符的白色棺椁。
“所以,罗刹人,”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的流苏,“你背着这个……这个大棺材,千里迢迢来到神州,就是为了找到早已羽化的赤鸢师祖,然后请求她复活你的未婚妻,对吗?”
被称作“罗刹人”的金发男子闻言,并未因少女的直白而显露不悦。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哀伤,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冰冷的棺木表面,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动作里浸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执念。
“没错。”他低声应答,声音如同晚风般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知道,此行希望渺茫,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尝试一下。
金发的异乡人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少女被风沙轻抚的面庞,转而问道:
“倒是素裳姑娘,你又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茫茫大漠之中呢?”
“哦,这个呀——”
少女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细沙,眉眼一弯,笑得像塞外朗澈的月。
“也没什么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