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任何越俎代庖的“复仇”,都只不过是自我满足。
他将重伤的华带回了太虚山。指间流淌着白色的光晕,生之权能的力量如温暖的溪流般缓缓修复着她破碎的身躯。
即便身负迦楼罗的不死因子,在无外力帮助的情况下,那般沉重的创伤也足以在她的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好在,他有可以帮助她的力量。
自那时起,这座清寂的山巅便多了一位沉默的访客。
凯文会时常前来,有时只是静坐片刻,有时会与她饮一壶清茶。
他并不多言,只是确认着她安然存在于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之间。
华凝视着坐在对面的战友,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微微敛起。
即便记忆尚未完全复苏,但战士的直觉却在她心底发出清晰的讯号——凯文周身的气息与往日不同,那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的、近乎弦满将崩的紧绷。
“凯文,”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你似乎很……紧张?”
石桌对面,凯文冰封般的面容上看不出波澜,但置于膝上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沉默在亭中弥漫片刻,他才抬起那双仿佛凝结着万古寒冰的蓝色眼眸。
“也许吧。”
他并未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将这声低沉的应答,如同掷入深潭的石子,沉入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时光里。
苍玄之书轻盈地飞到正在品茶的华耳边,用极轻的声音低语:“千劫死了。”
“啪——”
华手中的茶杯应声坠地,在石板上碎裂开来,温热的茶汤四散飞溅。
这一声脆响仿佛也击碎了她心中的某层薄纱。
瞬间,所有线索串联成清晰的真相——为何凯文近期如此反常,为何他来访的频率骤然增加。
战友的逝去,无疑触动了凯文内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因此,这位曾以凡人之躯面对律者都未曾退缩的战士,如今像守护即将熄灭的火种般频繁奔波,只为确认每一位英桀的安危。
华注视着凯文紧锁的眉头,声音放得轻柔:“凯文,你不必如此担心我们。我们都能照顾好自己。”
凯文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尚未收拾的茶杯碎片,又落回她依旧带着些许苍白的脸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这句安慰从刚刚被自己的徒弟背刺的她口中说出来,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就连飞在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