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的失败与重构所带来的、唯有他能感知到的精神疲惫。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如果是梅,或者梅比乌斯……以她们那堪称恐怖的科研天赋与智慧,或许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么多次冗繁而痛苦的试错吧?
她们或许能直接洞察本质,用最优雅、最高效的方式,在极短时间内就解开意识的奥秘。
但他没有那样的智力。
他从未以智慧见长。
他所倚仗的,从来都只是近乎偏执的意志、不惜代价的决心,以及……如今这操纵时间的能力所带来的、近乎无限的“堆砌”可能。
他所能做的,就是将目标拆解成最基础的步骤,然后用远超常人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去尝试、去失败、去修正,直到量变引发质变,直到通往终点的道路被硬生生地“堆”出来。
这过程笨拙、低效、甚至堪称残酷,尤其是当实验对象是他自己时。
但这却是他唯一熟知,也唯一能走通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