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伸时,呈现出的便是这近乎绝对的“停滞”。
作为与她意识融合的半身,凯文自然拥有调用这份力量的“权限”,但他却从未成功施展过。
原因很简单——他的“恨”,不够纯粹,不够强烈,无法与终焉的根源产生共鸣。
终焉,是伴随着对文明的极致恨意而生的终结具现。
但凯文不同,他心中怀有的是守护,是责任,是悲伤,却并非那种足以焚尽万物的、针对文明本身的憎恨。
原本,希儿的死曾将他的恨意推至一个高峰,但那恨意却漫无目的,如同找不到靶心的箭矢——他憎恨崩坏,憎恨命运,却缺少一个具体、即刻、可供倾泻恨意的对象。
而现在,痕的死亡,第九律者那狰狞的、近在眼前的毁灭姿态,终于为他那积压已久的、冰封的怒火提供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焦点。
对第九律者——这个具体存在的、夺走了他重要战友的凶手——的恨意,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这强烈到极致的、具有明确指向性的恨,终于第一次达到了与终焉之力共鸣所需的阈值。
凯文抬腿,步伐沉稳得如同丈量死亡的距离,走向那尊在绝对静止的时间中如同怪异雕塑的第九律者。
他的动作在凝滞的时空中是唯一的动态,每一步都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
他抬手,五指微曲,动作缓慢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决绝。
“刺啦!”
一声血肉与某种更致密物质被强行撕裂的闷响,在恢复流动的时间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凯文的手掌已然刺入第九律者的胸膛,精准而冷酷地握住了那枚维系着恐怖黑洞的核心。
当他猛地将其剜出时,时间的流动骤然恢复。
第九律者模糊扭曲的面容上,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眼睛”剧烈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种极致的惊愕与无法理解。
它甚至未能感知到任何过程,死亡的虚无便已彻底吞噬了它的意识。
它不明白。
为何前一瞬,那个男人还在远处,带着滔天的杀意; 而后一瞬,自己的核心便已脱离躯壳,所有的力量与存在正飞速流逝。
带着这最后的、永恒的困惑,第九律者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倒在地上,那庞大的、吞噬穆大陆的黑洞也随之开始剧烈波动,失去了稳定的核心,即将逐渐溃散。
凯文的手中,那枚律者核心仍在微微搏动,散发着不祥而强大的能量波动,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