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的声音里淬满了冰冷的鄙夷,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
【它们不过是崩坏意识操纵下的傀儡,空洞的执行单元。于它们而言,存在即是痛苦,死亡……反而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她的声调平稳下来,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绝对的笃定。
【在这个文明里,我真正意义上的‘同类’,有且只有一个。】
凯文的思维几乎与她同步浮现出那个名字,那个唯一特殊的存在:
“始源之律者……爱莉希雅。”
【回答正确。】
终焉的确认简单而冰冷,却仿佛在这片意识空间内投下了一枚沉重的砝码。
这解释了所有看似矛盾的行为——她不在乎其他律者的消亡,因为在她眼中,唯有爱莉希雅,才配得上与她站在同一层面,被视为真正的“同类”。
“可是,”凯文的意识传递出冷峻的质疑,“你应该清楚,她最终也必定会迎来消亡……就像其他律者一样。”
终焉的回应带着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淡漠与讥诮:
【呵……在某种意义上,我不也已经‘死去’了吗?】
那存在于他意识中的,早已不是完整的、属于“终焉之律者”的全部。
她选择了另一种形式的“存活”,一种与凯文共生的、悖论般的状态。
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钥匙,瞬间开启了凯文思维的某个关窍。
“我明白了。”
他确实明白了。
终焉的话语,给予了他一个启示,一个或许能让爱莉希雅避开既定命运的方法——并非强行扭转终局,而是寻求一种形式的“转化”或“延续”,就像终焉选择寄宿于他一样,让“始源”以另一种形态存续下去。
这个念头冰冷而残酷,却可能是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细微的可能性。
【倒是不笨。】
终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意味,仿佛冰冷的程序流中偶然闪过的一串异常代码。
“笨蛋也不会被你看中。”凯文的回应同样冷静,却暗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自嘲的锐利。
【这可不一定啊,】终焉的声调微微上扬,竟透出几分玩味,【也许我正是看中了一个人的‘笨’,才选择了他呢?】
她的话语如同裹着丝绒的毒针。
【毕竟,】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笨一点的对象……往往更容易掌控,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