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小姐。
而他的右手,则在同一时间划出一道更快的残影,在托盘上那杯倾斜角度已超过临界点、金黄色的气泡水即将泼洒而出的前一刻——
稳稳地、一滴不漏地握住了高脚杯的杯柱。
冰凉的杯壁触感传来,杯中液体因为惯性晃荡了一下,细密的气泡欢快地升腾,却奇迹般地没有溢出分毫。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像预先演练过无数次。仿佛扶人和接杯是两个独立且同时完成的程序,冷静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被扶稳的女仆小姐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抱歉,我没好好看路,撞到了你。”
“无妨,多谢。”他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中的气泡水杯,凑到唇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冰凉的、带着细微刺激感的液体滑入喉咙:“好久不见,爱莉希雅。”
被说出真名的女仆小姐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凯文,恭喜你康复得这么快哦!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可是很开心呢。”
凯文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他目光扫过周围——痕和布兰卡正在稍远处与熟人寒暄,并未注意到这边短暂的异样。他压低了些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伤势只是表象。”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握着杯子的手,仿佛能穿透皮肤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律者……是最好的缓冲垫。身体受到的外力冲击,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恐怖。”
他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紫芒一闪而过。
“唯一能称得上‘致命’的,是崩坏能的侵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不过,它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
【哼。】 终焉那带着一丝不屑的冷哼在凯文意识中响起,仿佛在嘲笑“致命”这个词的不自量力。
“原来如此,真是神奇呢~。”爱莉希雅笑容依旧璀璨。
凯文微微颔首,准备结束这场短暂的交谈,回归他沉默的背景板角色。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与布兰卡低声交谈的痕,忽然感觉妻子轻轻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腰侧。
布兰卡脸上带着温柔的、属于过来人的微笑,目光在凯文和爱莉希雅之间流转。作为心思细腻的女性,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在她眼中无比清晰的变化——就在凯文与爱莉希雅目光相接、开始交谈的瞬间,凯文那张万年冰封、线条冷硬的脸庞,似乎柔和了一瞬。
不是笑容,甚至算不上是表情的变化。更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