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却还是温和地说：

“你说，我听着。”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盈盈对面坐下，目光专注，仿佛她要说的是什么稀世秘密。

盈盈垂着眼，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去后山看萤火虫，我跟你说，我从小就喜欢待在有草木的地方吗？”

宋队长点头，回想那天夜里的萤火虫漫山遍野。

盈盈站在星光里，说自己像回到了老家，当时他只当是姑娘家的浪漫说辞。

“其实那不是比喻。”

盈盈的声音低了下去，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上一次约会，你送我的昆虫标本吗？你问我为什么生气，你还记得吗？”

宋队长点了点头，说实话，那天是他最郁闷的一回。送一个标本，差点就和盈盈分手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的缘故，但他说的也都是实话啊，这些个虫子，不就是一天都会死个成千上万的。

盈盈低头，用着很细微的声音说道：

“我的老家，不在人间，在深山的古槐树上。我生气，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也不是因为你说错了哪句话，而是因为我不是人。子隆，我是一只活了千年的蛾妖。”

最后一句，盈盈加大了音量，抬头迎上了宋队长的目光。

然而，她这蛾妖两个字出口，直接让宋队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怔怔地看着盈盈，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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