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并不容易,还是你不舍得?”陆子午紧接着说道,“是,她不再像当年那样默默无闻,可你放任不理,她会成为更?大的麻烦,放任她一日,她便会比前一日更难对付。”
陆闻枢许久没有说话。
待陆子午一番慷慨陈词结束后,他才?垂下头,两眼木然无神,悲哀而又嘲讽地低笑了一声:“怎么突然想?让我杀她?五宗会试结束之后,你不是去找她了?”
陆子午身躯一震:“你看到了?”
“有人看到了。”陆闻枢道,“我不知道你和她聊了些什?么,但我猜,你恐怕是在我这里吃了闭门?羹之后,想?找她图谋你的大业吧?”
“怎么,阿婵她也让你吃闭门?羹了?应当是让你吃闭门?羹了,不仅如此,她还将你的丑事昭告天下,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陆闻枢自问自答着,心头升起诡异的快感,玉蝉衣是不理他、是恨着他,可并不是只厌恶他一个人。
“她好像也生你的气。”陆闻枢声音忽然变得轻下去许多,他好像被自己的一句话提醒到了什?么,看着陆子午,喃喃说道,“要是我杀了你,她会不会开心一点呢?”
他平和的声调听上去有种隐晦的疯狂,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陆子午的脸霎时褪去血色,厉喝道:“你是想?弑母吗?!你疯了吗?”
陆闻枢久久不言语,他发觉,要是能让玉蝉衣不再生他的气,弑母这种会令千夫所指的行径,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陆子午让他成了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回?望他的少年时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朝着一个虚假的目标走去,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为陆子午为承剑门?扬眉吐气,想?要报复沈秀,种种痛苦纠结,竟然只是为了一桩莫须有的事情,一切都是假的,而陆婵玑,唯有陆婵玑,是他生命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而又美好的事情……让他回?望自己过?去的年月,不至于只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好像对?于陆婵玑来说,他却已经成了她的不堪回?首了。
陆闻枢怒吼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连我也一起瞒着!为什?么骗其他人时也要连我一并骗着!为什?么要让我连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都认不出!”
陆闻枢从来没有吼过?任何人。但此刻,一种陌生的情绪席卷了他,让他的脑袋发昏,让他无法冷静。
如果连沈秀的事情都是假的,那他从前在承剑门?里经历的那些……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