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宗近在眼前,小小的四方?院落,不多的几间屋舍,破败、简陋,院里因为有药田的缘故,常有尘土——他的阿婵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
陆闻枢撤掉了为“荧惑”设下的法咒,为了压制“荧惑”在他每次靠近玉蝉衣时不受控的异动,陆闻枢一直以心法将?“荧惑”镇压住,法咒一撤,“荧惑”果然再次不安分?地颤动起来。丝丝刺痛自他胸口处传来,陆闻枢心紧跟着战栗。
“荧惑”的反应骗不了人,玉蝉衣已?经回到了不尽宗。
星墟命盘只能记录一个人的命数,却看不穿那?个人在世间具体?经历了什么。陆闻枢只知道陆婵玑身边多了许多人,但不知道在他不知她活在世上的这些年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她和谁说过话,怎么进的不尽宗,那?个能让她红鸾星动的又是谁,他竟然全?然一概不知——察觉到这一点后,陆闻枢的额心就开始锐锐地痛着,仿佛有什么重物不间断地在他眉心间敲。
他心里产生了太多太多的空白。从前他对陆婵玑有多了解,此刻看玉蝉衣,就有多空白。
这些空白有时令他愤怒,有时令他惶恐。唯有玉蝉衣能将?这空白补上,陆闻枢几乎等不及想要去找她。
但他却在这一路赶来的过程中逐渐冷静下来。
他已?经和玉蝉衣见过许多次面,也说过话,甚至……还拿松子糖给过她。
她并没有收下。
她另有红鸾星动的对象,不再与?他两心同。哪怕他再想见她,恐怕她并不想。
她看他的眼神?那?样的冷,不再有情,反而有恨,枢机阁的事好?像也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陆祁、薛铮远、在论剑大会?上用出的只剩了一只凤凰的“凤凰于飞”……似乎玉蝉衣正在织一张网,想将?他网罗住。
一想到这,就有种难言的烦躁笼罩在陆闻枢的心头?,冲淡了他心中的狂喜与?万般柔情,令他不得不从想要立马见到玉蝉衣的冲动,恢复成平日里的肃然谨慎。
陆闻枢没有贸然踏出去找玉蝉衣的那?一步,他只是御剑停在半空中,静立良久,神?色复杂。直至夜幕降临,才转身离去。
同一时间,玉蝉衣操纵影子在外活动的时间也即将?到达极限,她将?放出去的那?片影子收了回来。
她一直站在不尽宗的院子里,练剑,或者在石桌旁静坐,时不时望向长空。
陆闻枢的突然出现让玉蝉衣心里充满了防备,只看陆闻枢的古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