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种眼神,在她被?赶出承剑门在外流浪,拼了命想回到?炎洲,想回到?承剑门的那段漫长光阴里,在面?对其他修士时,她也是这般的眼神。那时候的陆子午想,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向任何人轻易交付信任,也不会为巧舌如簧之辈轻易说动?。
那些日子,她一日比一日的执拗、固执,宛如顽石。她从来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看到?过一样?的神情?,而此刻,她在玉蝉衣身上看到?了。
她发自内心深处地喜欢极了玉蝉衣,她怎么能?不喜欢玉蝉衣?人都会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
世上的人常常说,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要?靠天赋。可她先天损耗,却仍然走到?了承剑门掌门的位置,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来反驳这句话,天赋是其次的,心性才最重要?。只有像她和玉蝉衣这种尝过被?人指着说做不成某事的滋味的人,才会死死抓着所有能?抓住的机会不放,只有她们这种人,才最懂得珍惜所有向上爬的机会。她们真的太像了,她们会彼此理解,她们能?配合得很好。
但到?底哪里出了错?让玉蝉衣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个试一试的机会?
欣赏、恐惧、困惑,许多极端而又?复杂的情?绪陆子午心里震荡着,让陆子午哑声了片刻。
她蜷了蜷手指,终究是收回了那块让小时候的玉蝉衣看得痴迷的红宝石。
陆子午意?识到?,玉蝉衣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个曾经软乎乎的小女?孩长出了一身的刺,也不再会眼巴巴地看着她了。
陆子午的眼眸变得黯然无光。但她仍坚持道:“阿婵,这世界本来就不是黑白分明,反而是弱肉强食,不努力变强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这世上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为了实?现内心的理想,利害权衡之下,有时候连自己?也要?牺牲……我?给你一段考虑的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我?会继续等着,等你回心转意?,愿意?和我?合作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