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铮远一拳狠狠砸到相思?石碑上,石碑碎去一角,他?却浑然不?觉痛,只?恨这痛楚还不?够钻心,盖不?住心底种种情绪的翻腾。
七百年前,就在这个地方,到处流言四起,有人说是他?故意?晚来?一步,借弱水异动,除掉了薛怀灵。是陆闻枢挺身而出帮他?作证,他?对他?倍加感激,却从?来?不?去想,竟然是他?赶到凤麟洲,正巧看见陆闻枢救起那孩童,反而是他?自己给陆闻枢做了不?在场的伪证!
这相思?石碑,是他?为了哄灵儿开心而立。
但薛铮远已经不?敢去想如?果薛怀灵知道在她死后,由他?为她和陆闻枢立起了一块相思?石碑,她会有多?恶心。
额角青筋逐渐暴起,薛铮远压抑住将石碑毁掉的欲望,带着满掌的血,身影消失在弱水河畔。
薛铮远走后,玉蝉衣肉眼可见地陷入焦虑当中。
她不?安地来?回踱步,思?忖着要?不?要?去将薛铮远追回。哪怕薛铮远说了不?会去找陆闻枢,但玉蝉衣还是焦虑到不?自觉将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在想是否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薛铮远要?去的不?是风息谷,而是去找陆闻枢,万一薛铮远的愤怒与眼泪都是假的;又或者?,薛铮远没有真的听她的话,万一他?控制不?住怒火,还是去找陆闻枢对峙……
脑海里许多?想法盘旋着,她臆想中的无数种可能,都会让之后的境况变得?更糟糕。
这些想象让她几次生出一种去将薛铮远彻底拦下?的冲动。
她的异常和焦虑,微生溟都看在眼里,他?不?自觉握紧了手掌,嗓音却尽量和缓放轻:“小师妹。”
他?一声轻唤叫玉蝉衣将心思?放到了他?的话上:“你不?如?试着对别人多?一点信任,试着去信一信薛铮远呢?”
“不?是所有人都两面三刀,不?值得?信任。”微生溟道,“别让自己太?累。”
玉蝉衣僵了一僵,有些愕然地看向微生溟,她确信自己方才没有出声,他?如?何?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还有很多事情还想问他?。”
这也是真话。
玉蝉衣心里确实?很多?疑惑没想明白。
依幻境所见,薛怀灵死在炎州,那为何?众人会看到她在弱水结界以身献阵?
弱水结界在弱水之北,而薛铮远说过了,他?在弱水之南亲眼看见陆闻枢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