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所能,将?所有他知?道的、他所能找到的至好之物都带给了她。后来常觉不够,一千年?的岁月里有太多?新见到的东西,是让他觉得好的,想给她看看的,还有一些,就?比如“流萤修月”,纯纯算是他的疏漏,这让他心里难免生出一种假设性的幻想来,幻想陆婵玑见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早就?没有了青峰。
但是,他一直拥有着“荧惑”。
陆闻枢倏地睁开?眼睛,“荧惑”在他手底成形,被他从精神海中取出,提至眼前。
他划破手指,给正在用震颤无声表达着自己对玉蝉衣血肉渴求的“荧惑”喂了几滴他的血。
方才被玉蝉衣剑气?伤到指尖,“荧惑”又一次异动非常。它实在太渴望玉蝉衣的血肉,一次比一次渴望更重,方才又差一点让他当?场呕出血来,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陆闻枢早有应对,生生将?“荧惑”的异动压了下去。
安抚了“荧惑”之后,陆闻枢唇色苍白了几度。
喂完“荧惑”后,他没有直接去千蕊苑找薛铮远,而是在他暂居的居所院落中,舞起剑来。
舞的招式正是“流萤修月”。
很快,“荧惑”剑底现出流萤,待一招完毕,聚成月影。
陆闻枢嗓音变得无比温柔,他用在人前未曾有过的声调,轻声对着“荧惑”说道:“看到了吗?”
“这就?是‘流萤修月’。”陆闻枢道。
“荧惑”以死寂回他。
“喜欢吗?”陆闻枢问?。
“荧惑”仍以死寂回他。
陆闻枢面无表情,静静等了片刻。
他沉默着,片刻逐渐延续成许久,什么都没有等到。陆闻枢怅惘的脸上却陡然浮现出一抹笑来。
一千年?来,“荧惑”总是这样回应他的,永远沉默也?好,欢欣回应也?好,都比那天在铸剑崖上恐惧地哭喊要好。
真挚的笑意抵消了那点怅惘,令他的面色再?度平和起来。陆闻枢收起了“荧惑”,往千蕊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