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人,真的不能再真。可?是啊……天道对她不公。”
一句“天道对她不公”,玉蝉衣耳边轰然一声。突然之间,四周于?她像是变得万籁无声了一样?。
隔了好久。
“为?什么?”玉蝉衣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在问。
她不理解,为?何这巨海十州的剑修,有天赋的一个又一个各受困扰,籍籍无名;却叫那脚底踏着她森然白骨、名号得之不正的陆闻枢在这一千年间,安安心心地掌着正道的高位?
到底是为?什么?
为?何这天道却不去对陆闻枢不公?!
这终究是个无法完整问出来的问题,别人给不了她答案。
忍着眼眶热意,忍了又忍,玉蝉衣的目光却寸寸冷下来,她又问:“只?凭天赋,不够是吗?”
微生溟仍在望着远山出神,眼神空洞洞,像一具傀儡人,玉蝉衣便知道她之后?说的这些?话,恐怕没被他听到耳朵里去。她默默起身,脸上再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手里重新召出了自?己的长剑。
她心里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不够。
那陆闻枢做了千年的剑道第?一、几百年的正道魁首,恐怕已经成了难以撼动根基的庞然大物,这样?一想这天道果真至极不公,她只?想凭着自?己一身天赋和恨意杀过去又怎么能够?
一阵清风携带着秋日?桂花的香气从庭中席卷而过,药田的草叶一阵轻轻摇动,如同一双温柔抚过的手,站在药田中间的两?个太微宗弟子却轻轻打了个寒颤。
玉蝉衣的剑尚未出鞘,他们就?感受到一阵极强的剑意自?她的剑上渗出,遥遥传来仿如凛冬,几乎令他们本能地感到胆颤。
其中一人瞳仁一缩,传了心声给另一个:“他们刚刚说的,你能听明白吗?”
另一人以心声回?道:“微生溟肯定?又在说些?胡话,这巨海十州哪里出过比他和陆闻枢天分都高的人物?之前他便经常如此,都是他被陆闻枢打败之后?无能为?力杜撰出来的一些?东西,当不了真的。”
又道:“但那玉蝉衣好像真的信了……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另一个苦着脸道:“自然是听到了,她说,只?有天赋,不够是吗?看她的样?子,她应是觉得还不够,于是要更刻苦地练剑了。”
“……”
“……”
沉默。
两个太微宗弟子都沉默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