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长辈向她展示符氏一族作为玉闕仙舟观星士世家的荣耀歷史。
以及看见师傅竟天亲自答应为她督教课业。
所有过去交叠在概率的烟雾中,似梦似真,在意识的边缘变化来去,延伸成数不尽的未来。
她尽力分辨,在浩瀚的瞬间里寻找她正式成为卜者的那一日。
……这边是符玄的开眼之路。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图书馆,就是命途狭间,而瞥视她的,自然就是博识尊。
她在命途狭间中,覲见了博识尊。
只不过当时的她没有认出来。
而现在,她又再一次没有认出博识尊。
“遍识天君么……这倒还好。不过祂竟与青雀打了帝垣琼玉?”
景元眼角微抽。
遍识天君还喜欢打帝垣琼玉吗?
也没听说过啊!
“这位是补天司命克里珀。”
符玄指向下一位身形魁梧、肌理如铸的男性。
“祂在罗浮化名王琥珀,同样刚与青雀打完帝垣琼玉,此刻……不知所踪。”
听到此处,景元在困惑之余,亦暗自鬆了口气。
困惑的是,琥珀王为何会离开祂永无止境的筑墙伟业,现身罗浮?
又为何会对帝垣琼玉这般世俗牌戏產生兴趣?
莫非……他该让云骑多关注此类民间娱戏了?
而鬆口气,则因补天司命在仙舟眼中,始终是位正面神明。
否则也不会尊以“司命”之称。
有祂在此,仙舟的处境或许並不如想像中凶险。
符玄看著景元神色稍缓,不知怎的,心底竟浮起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