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要替一个暗算他的男人报仇。
他若是个男人,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你一个女人,掺和什么?
想到这里,王贤不再犹豫。
他霍然挥手。
“铮——”
一声剑鸣,在风中划出一道线条。
那线条笔直,锋利,像是用刀在虚空中刻出来的一样。它亮如闪电,快如流光,在夜空中一闪即逝。
眨眼之间,拔剑出鞘。
整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停顿,没有半分凝滞。就好像他这一剑已经练了千百万遍,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一剑,向着叶红莲斩来的剑芒而去。
剑气所向,没有一丝花哨。它不再是雾月教他的天外一剑,不再是那种飘逸出尘、羚羊挂角的剑法。
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抹绝对的冰封。
王贤身前三尺的虚空,刹那间被冻住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冻住了。空气凝固成冰,月光凝固成冰,就连飘落的落叶都凝固在半空中,保持着飘落的姿态。
三尺之内,一切都停止了运动,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可叶红莲斩来的那一剑,依然在落下。
它破空而来,没有一丝留情。
它穿透了那三尺冰封的虚空,就像是穿透一层薄薄的雾气。
冰封对它没有用,凝固对它没有用,它依然在落下,依然在逼近。
须臾之间,那一剑已经飘到了王贤的眼前。
它不再是一道剑芒。它变成了一朵雪花。
一朵通体雪白的雪花,比天上刚刚升起的雪月还要干净,还要纯粹。
它飘在风中,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它无视了王贤那一剑的冰封,无视了那三尺凝固的虚空,就这样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它要落在王贤的额头上。
只要他一眨眼,它就会落下来。
然后它会没入他的眉心,穿透他的颅骨,刺入他的神海——就像他射向燕回的那一箭。
一箭穿胸。
一剑穿额。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电光石火之间,王贤动了。
不,他没有动!动的是他的眼睛——被黑色丝巾蒙住的右眼。
右眼瞳,有一抹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火焰穿过黑纱,仿佛就是黑夜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