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站立。
人在空中,衣袂不动,发丝不扬,像是凝固在琥珀里的旧影,又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人,与这方天地隔着千年万年的距离。
然后她伸出手。
白皙如玉,五指纤长,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她伸手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根手指都在缓缓舒展——又很快,快到她伸手的同时,就已经握住了什么。
虚空中,她握住了一把剑。
那把剑本不存在。在她伸手之前,那里只有夜风,只有月光,只有凉亭外飘落的无声雪花。
可她一伸手,剑就出现了,仿佛它已经在那里等了千万年,只为等她这一握。
剑身透明,若有若无,像是一抹被凝固的月光,又像是一道被截留的秋风。
她横剑胸前,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衣上尘埃。
然后她挥剑。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随手一挥。
可这一挥之间,虚空中骤然亮起一抹剑光——那剑光初时极淡,淡到你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是月光在眼底留下的残影。
但下一个瞬间,那抹剑光便如日当空。
如日当空,凉亭外的夜空被照得通亮,亭柱上的雕花纹路纤毫毕现,石阶上的青苔泛起白光。
光芒寸寸落下。
每落下一寸,凉亭外的夜空便明亮一分。
光芒继续落下。
王贤的神识注视之下,凉亭外的虚空中,悬停着一把剑。
一把通体透明,剑身里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像是把整条银河都收进了三尺青锋。
剑尖对着他,剑柄朝着月亮的方向——或者说,剑柄朝着月亮升起的方向。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
想要踏出凉亭,走进那片光芒里,伸手去握住那把剑的剑柄。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强烈到他的脚已经抬起,脚尖已经探出了凉亭的边缘——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在同一瞬间,握剑的叶红莲,只觉得天翻地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像是天地颠倒,像是乾坤倒转,像是有人把她从这个世界里拎出来,又狠狠地摁进另一个世界。
她体内的所有经脉都在震动,不是颤抖,是震动。
像是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韵,像是钟磬被敲响后的共鸣。
她身体四周的灵气开始紊乱。
那些原本温顺如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