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些日子,两人没少在一个山洞里待过。
有时是她生火,他靠墙坐着;有时是他打坐,她和衣而卧。两人之间隔着三丈距离,像隔着一条河。
只是,他终究有自己的秘密——那些不能说、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的秘密。
更不要说,在他眼里,叶红莲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
鬼知道这个女人,哪一刻心血来潮,要替燕回报仇?
叮当——叮当——
铃声吵得他心烦,恨不得挥挥手,将其从凉亭上抹去。
就在他抬手要动作的瞬间,指尖触碰到脸上的丝巾,却停住了。
这玩意是叶红莲送他的。
想想,打从离开那座镇魂塔后,两人很少为燕回之事争吵过。
一开始她还时不时冷嘲热讽,说什么“你那一箭射得可真准”“燕回要是死了,你猜我会怎么做”。
后来这些话也渐渐少了,最后干脆不提了。
难道是女人忘了?
不可能,那种事怎能忘了。
那是她喜欢的男人,是落日城的骄傲。怎么可能忘了。
那那是打算放过自己?
也不可能。以她的性子,真要放过,反而会说清楚。不说,就是还没想好。
王贤苦笑一下,放下手,继续听风铃响。
叮当——叮当——
这一次,他不觉得烦了。
石屋里,生着一堆火。
火光照亮四壁,将叶红莲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忽长忽短。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将兽毯铺在上面,垫一半,盖一半,很是舒服。
兽毯是从一头死去的雪兽身上剥下来的,皮毛厚实,坐在上面软软的,躺下去更是暖和。
或者说,这是她离开秘境之后,最舒服的一回。
王贤知趣,没有跟进来。她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不是怕她,是给她空间。这一点,那个瞎子倒是比很多明眼人更通透。
屋里生着一堆火,再无一丝寒意。
虽说风雪再大,也无法侵袭她的身体。火舌舔舐着枯枝,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溅起,落在石板上,瞬间熄灭。
她闭着眼睛,眼前恍若浮现出落日城中的一幕。
一男一女走在街上。
那是很多年前的落日城,她还年少,燕回也是一个少年。
“我要成为落日城最强大的修士。”燕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