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破铁片,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块铁片是他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器物上崩落的一角。
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里面烙印着神秘,而又残缺的文字,像是某种心法,又像是某种偈语。
他琢磨了一路,寻思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两天前,摸到了那心法的门槛。
那一刻,他浑身的血都热了。
虽然是残缺的,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那心法的玄妙,远超他生平所见。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是能将这门心法参透,别说是王贤,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将铁片贴在额头上,闭着眼,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
良久,他睁开眼,喃喃自语:“我现在才知道,世上最可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
他说的“你们”,包括很多人。
包括王贤——那个在雪山上对他弯弓搭箭的人。
包括叶红莲——那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的人。
包括轩辕缺——那个隐身在风雪里看热闹的人。
包括那天在秘境里的所有人。
他们看着他倒下,看着他被践踏,看着他的骄傲碎成一地。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他会把失去的一切,重新拿回来。
天快要黑了。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店铺陆续打烊,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火,透出昏黄的光。
燕回在一家酒肆门前停下。
他没有抬头看招牌,也没有打量门脸,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推门走了进去。
酒肆不大,七八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靠里的位置,几个布衣汉子正在划拳,喊声震天;靠窗的位置,一个落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对着一壶酒发呆,脸上带着几分愁苦。
柜台后面,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拨弄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划拳声、说笑声、碗筷碰撞声。
织成一幅热闹的人间烟火图。
燕回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看不见什么。
但他喜欢这个位置背靠墙壁,面向门口,可以看清每一个进出的人。这是亡命之徒的本能,也是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