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在风沙里一尘不染。
最让人忘不掉的,是那双眼睛——眼神恍若夏日的天空一样明亮,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少年不一般。
不是因为资质有多好,天赋有多高,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叫做不服。
不服命,不服天,不服这世间的一切不公。
“我将他逐出师门,只是不想让他再惦着我这把老骨头,被我拖后腿。”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站在白云观前,当着天下人的面,将那少年逐出师门,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他手里的酒杯,却在这一瞬间发出低低的鸣叫。
那鸣叫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客堂里的几个人,都是什么修为?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酒杯上。
酒杯是粗瓷的,寻常得不能再寻常,是南宫玄从集市上买来的,五文钱一个。
可此刻,那粗瓷酒杯却在轻轻震颤,震颤得越来越剧烈,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那欲要出鞘的灵剑一般。
杨若兰的脸色变了一变。
公孙天阳的眉头皱了一皱。
南宫玄的眼角跳了一跳。
唯有古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大地大——”
老头忽然抬高了声音。那沙哑的嗓音里,陡然有了铿锵之音。那铿锵之音像是埋藏了千年的古剑。
一朝出鞘,锋芒毕露。
“你们若真如他那般身怀凌云之志,何不去凤凰城外、大漠深处试一试?”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如电,直直刺向杨若兰和公孙天阳。
那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平和,没有了方才的淡然,有的只是一柄出鞘的剑。
冷冷一笑:“试试能不能踏破那千里死亡之地?”
这一回,张老头没有再提剑城百里外、千里烽燧。
他没有再说这片与魔界厮杀了千年的战场。
他的神思飞越了风雪,飞越了剑城,飞越了凤凰城外的戈壁与荒漠,落在那一片无人能逾越的界壁之前
那是他的徒儿独自走向的地方。
他记得那一日,界壁边缘,数千人围观。
那个少年站在众人面前,面对陌玉先生的质问,一言不发。
然后,他拔剑了。那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