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这四个字用得妙啊。
同在一座塔中,却仿佛隔着无尽时空;曾是同门师兄弟,却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就像树的枝丫,从同一主干分出,一枝向阳,一枝向阴,最后长得完全不同。
好家伙!
这是他出道以来,听到过最好的理由。
无论信不信,他都输了。
因为不二没有撒谎——至少王贤的直觉这样告诉他。那种坦荡不是伪装出来的,就像清水无法伪装成浑水,月光无法伪装成灯光。
看着王贤的模样,不二和尚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微微一笑:“其实我与师兄之间,也有因果,只是太过玄妙,时间太久,贫僧根本无法一一回忆当年之事,还望施主体谅。”
这话说得巧妙。
不否认因果,却以遗忘为由避开细节。
是真是假?
王贤无法判断!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不二说“贫僧根本无法一一回忆”,而不是“不愿回忆”。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态度问题。
两人闲聊,看似一板一眼。
王贤却知道不二和尚根本不会将他当成小沙弥。
对方的态度更像是对待一个平等的对话者——不是俯视,也不是仰视,而是平视。
这种平视让王贤既舒服又警惕。
舒服是因为被尊重,警惕是因为他不知道这尊重背后是否有算计。
两人看似聊着一些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往事。
就把不二和尚在他晾在一边,好奇害死猫的王贤也会竖起耳朵听,不管是真是假,他也不觉得奇怪。
听着听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些鸡毛蒜皮里可能藏着线索——
只是,让不二和尚想不到的是。
看似无心的少年,一边收起了灵剑。
一边又拿出一把小刀,一根竹箭,在他眼前雕刻了一起。
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呼吸——左手固定竹箭,右手持刀,刀锋在竹面上游走,时而轻挑,时而深挖,竹屑如雪花般飘落。
就像是村里老树下的孩童,一边听说书老人讲故事,一边琢磨手中的玩具,想着回家会不会有肉吃一样。
但王贤的眼神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猎人的专注。
他在雕刻的不仅仅是竹箭,更是符文!
他却没有想到,当下的王贤会有心思,跟他一边聊天,一边雕刻符箭

